憶師文-感恩與感言 憶師憶友，益師益友；如來如去，生死自在！ 以苦為樂、為教奉獻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三日下午四時，我們最敬愛的師父 聖嚴法師捨報往生，消息傳來，舉世悲痛。這位天下雜誌曾經發表，四百年來台灣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ㄧ，就這樣功德圓滿地離開人世。他老人家一生『以苦為樂、為教奉獻』的精神與風範，也終於劃上了完美的休止符。 就在大家追憶這位大修行者的人間遺風之際，更重要的是，如何將『提升人的品質，建設人間淨土』的 師父悲願，能夠在 師父的『菩薩往生、示現人間』之後，能夠遍地開花，欣欣向榮。讓他老人家的遺志，能夠匯聚更多法鼓山鼓手的同心願力，得以逐步實現人間淨土的極樂天堂。 雖未能在第一時間，隨即趕往法鼓山表達對 聖嚴師父的無限追思與感恩心意，但在五日上午，放下萬緣親自驅車前去致意，希望能夠再次與 師父近身接觸，親身感受他老人家的諄諄教誨。在前往法鼓山的同時，一路上雨絲紛飛，猶如上蒼的哀泣，到了法鼓山山腳下，只見儀容莊嚴的義工菩薩們，正頂著風雨，井然有序地指揮著交通，為前往法鼓山向 聖嚴師父瞻仰最後儀容的十方善信，提供最有效能的服務。這個畫面在我的腦海中，呈現出法鼓人萬行菩薩們的行儀風範，與前來法鼓山向 聖嚴師父表達無盡追思與回憶的各界會眾，交織出一幅令人印象深刻、欲言又止的內心景象，令人久久難以釋懷。 虛空有盡，我願無窮 綜觀 師父一生，從一個身體瀛弱的孩子，從出家、從軍、還俗、再度出家、求學與弘法的生命旅程，從一個小沙彌到全球知名的大禪師、大修行人、多產作家……等諸多讚辭，他老人家始終以一個平凡的和尙自居，他這一生所吃的苦與所受的難，應該算是有夠精采，也足以不虛此生了。然而如同 師父所言：『佛法那麼好，知人如此少，誤解何其多？修行要趁早。』這就如同到法鼓山會看到師父的墨寶，寫著『虛空有盡 我願無窮』的對聯，望而見之，思而想之，令人更加敬佩與讚嘆 師父他老人家一生為教盡心盡力的紅塵身影，以及為何四眾弟子與社會大眾對 師父的辭世如此不捨的原因了。 記得師父曾說：『他心中的法鼓山早就已經建設完成了，他現在要建的法鼓山佛教園區，是希望能給現代人一個四環保育的教育體驗園區。』我們是否已經準備好要去完成了呢？ 不為逆境低頭，願為眾生行乞 在緬懷師父的記錄影片中，談到師父一生『不為逆境低頭，願為眾生行乞』的話語，一時胸中無限感觸，只差沒有悲從中來，只覺往事歷歷如繪，人生際遇浮光掠影。我們從護法會的籌組開始，從少數幾位發心的居士護持開始，從找地、建寺、蓋校一路發展至今，已經走過差不多二十幾個年頭了，從最早的幾十人、幾百人、到幾千幾萬人、如今護持法鼓山的信眾，應該也有超過百萬人之譜，累積的非營利組織也有一、二十個基金會之多，也算得上是佛教界的大山頭之ㄧ了。 但是，許多師兄師姐在非正式的場所分享的感覺是：『人一多、事就多、是非更多，道場大了，佛就走了；不見佛事，盡是人事。』所以一個佛教團體在發展的過程中，難免僧進僧出，人進人出，這似乎也是許多大道場的常態，所以也就勿以為意了。相信這不會是 師父所樂見的結局，至於如何把握佛陀的精神與原則，如何在慈悲與智慧中找到護法衛教的方法，就是我們鼓手的責任了。也希望在 師父他老人家平靜祥和地走了之後，有更多的小鼓手發願說：『完成 師父的悲願，我來了。』讓大家在「以佛心為己心，以師志為己志」的共識建立下，效法他老人家『不為逆境低頭，願為眾生行乞』的精神，為「紹隆佛種，續佛慧命」的修人道業，登上個人的起跑線。 無事忙中老，空裡有哭笑；本來沒有我，生死皆可拋。 在 師父捨報當日，許多政要企業人士，紛紛上山為 師父往生，表達個人的感懷與敬意。許多教界山頭的高僧大德，亦為這位道友的人間示現，表達無盡的追思。最最令人稱道的是，在他老人家功德圓滿的辭世之後，留下了一則膾炙人口的往生偈語：『無事忙中老，空裡有哭笑；本來沒有我，生死皆可拋。』不禁讓我想起了廣欽老和尚臨別人間的一句經典話語：『無來無去，沒什麼代誌（台語）。』這些高僧大德就連離開世間，也不忘留下一句警世名言，來教化大眾。這等老婆心切，這樣無盡慈悲，吾等凡夫俗子，可曾體會一二。如同禪宗祖師留下許多無理頭的『話頭』，要讓後世的後學參一參！我輩學人到底要何時才能『明心見性，開悟成佛』？這不就是大家共同的功課嗎？ 記得六祖惠能拜別五組弘忍時，也說了一句經典名言：『迷時師度，悟時自度。』那些曾經在法鼓山出入穿梭，而今不知去向何方的四眾弟子，但願他們皆已得度，有著明確的人生方向與目標，同時為「紹隆佛種，續佛慧命」的佛教使命正在人間弘化，為『提升人的品質，建設人間淨土』的 師父悲願而在遊化十方。 修道行慈，自利利他 回想這二十年來，隨師學佛的因緣，也可說是精采萬分，從皈依、禪修，到與 師父一起到大陸二次朝聖，從師父的言教、身教中獲益良多，他老人家往生固然令人不捨，重要的是，當 師父『放下』之後，我們是否能夠承擔『提起』。 記得有一次在農禪寺參加禪七時， 師父曾經問我要不要在農禪寺出家，當時傻愣愣地不知如何作答？另有一次在農禪寺時，突然看見 師父近身告知，提醒我要『專心做一件事就好』，當時也是不知其意為何？只好回答稱是。還有一次隨師至大陸朝聖時，自己耍帥獨行，未隨眾人行走，結果在雞足山金頂路段，我這個不聽話的弟子，不經意地和大家玩了一場捉迷藏的遊戲，後來 師父說：『我這傢伙沒有關係，他不會迷路的，他自己會找到回家的路。』雖然自己脫隊獨行有所不該，當時也覺得萬分懺悔，不過聽到 師父這麼一說，也讓我在羞愧中有些暗爽。回憶這些時日，也曾經和 師父有許多近距離的接觸與互動，與法鼓山的互動因緣，也是我人生最豐碩的生命成長階段。在多年前，歷經人生困境，曾經為病所苦，甚而失婚，但也在許多孤寂的歲月中，逐漸找到人生的方向與目標，就如同 師父曾經在許多場合告訴我們：『每一個人一定要有明確的方向感，並且找到立足點，這應當是修人的第一要務。』 我萬分感恩 師父他老人家在往生示現後，讓我找到了生命中要做的『那一件事』，原來 師父沒有明示的那件事，已經在我的內心中醞釀了許多年，而我也已經確定了方向感與找到了立足點，我將會依教奉行，努力去完成我和 師父都想做的那件事。那件許多人都未必知道、有待實踐的那件事。那就是把你所『知道』 師父所說的話與該做的事，最後告訴 師父說：『 師父，我『做到』了。』 心心相印，光光輝映 記得 師父他老人家在 師公東初上人往生後曾說：『 師父在世時，還有人會指正自己的行為，以後恐怕會說真話的人不多了。』 師父與 師公之間的師徒道情，令人動容。做了當家法師方丈和尚後，縱使出家弟子與俗家弟子千千萬萬，可是真能談心的人，相信也是鳳毛麟角。令人不禁感嘆『高處不勝寒』，一代高僧大師相信也有『心事誰人知』的孤寂時刻。不過當 師父放下萬緣，往生他方的當兒，也正是他老人家實證『寂滅為樂』時刻，我深信 師父的色身走了，但他老人家的法身，依舊在天際與蒼生同在。 在二月八日要進行荼毘大典當天，個人從台中分院意欲驅車趕往獅頭山勸化堂的當時，一位突然被放鴿子尊稱 師父師伯的法師，一心要去獅頭山親送 師父最後一程，正擔心無車可搭的時候，我的突然出現，讓他證實了『心有所願，佛有感應』的驚喜時分，我不是佛，倒是我送一位『未來佛』，去為我們心中的『人間菩薩』送行，也謝謝這位法師成就了我的好因緣。 在下午四點多鐘時，荼毘典禮在與會四眾弟子的念佛聲止息後即將開始，今能長老在開示法語、為師送行的最後一聲『燒』字後的短暫時刻，只見天空飄起縷縷煙塵，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與天地同在，進入『和光同塵』之境。雖然各地搭乘遊覽車來的鼓手菩薩，有的不捨、有的悲泣、有的平和，但是重要的是『和 師父接心』，『滿 師父悲願』，他日才能在某一天堂國度、人間淨土，與 師父光光相照，互相輝映，同登極樂境地。 20090210 果寺於頭七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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